。Respond to letter VI

先生:

    你好么。

    不知为什么,突然想正式的问一声,你好么。其实,这封信当你还在厦门家中的时候理应收到了,只因我迟迟动不了笔。很多想说却无从说起。也许,这也是近来提笔少了的缘故。以至最后寄望一页空白信纸,仅在开端与末尾署上你我姓名,交与你便当完成。想来,你会明白其中深意。却也怕你会学来用。唔。我倒是喜欢你每次来信都多写几个字。
  
   
    为什么选择今天来写信呢。概是因为今天开始又需重整身躯来应对面前的城市河流。就像是一张喝过彩虹汽水的小丑牌,知晓谜底,却仍执拗的渴求追逐那份至美至幻的恩受,一切皆因答案揭晓前的时速缓慢,等待无法被压缩。

     
    你不就是我的彩虹汽水么,突然想起这个关联。(唯一性又被我建立了起来)

    “彩虹汽水的好处不仅在于味道,而是在各种美味渐渐消散之后,喝过的人身体的各种感官因为受到刺激,变得格外清醒,格外聪明,对世事的感受也上升了一个级别。”
 
  
    先生,你说我是你的先知,那些好听的话被你说出引用在我身上,是因为你一直在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很多年前那个夏天的晚上,在森林入口,在海域静处,在由花卉组合而成的诗歌里,在从广袤的现实沙漠中伺机逃亡的时光机里,你路遇了同样单薄茫然的我。我们不知晓前方,不曾说结伴,不曾问行程,我们一言不发沉默相视,甚至在我们还未能说出“我觉得控制本身很美”的年岁里,你知音式的默契选择留下的路。这一留,便是八季。从那一天开始,生命沙石不断,河流变迁,荒漠揭开一张张帷幕,而单薄执拗的我们,仍旧顾念着倚仗帅气的姿势上路。成长的肆虐从那一刻开始。你让我爱上了你,喜欢了自己。两者几乎是同时降临的光环在视野中成型。那个时候,我们是那样的。凉薄的不分彼此,悲伤的爱溢满眼眶。至今想起当年的自己和你,像是昨日梦中的孩童,不停奔跑的背影,在天雾之下轮廓却清晰。你知道,那是确凿存在的光,它一路指引着我们恩受今日的明。

    于是,在过去这么久以后,我想,06年冬至07年秋,彩虹汽水隐匿的那段时间,是奇迹出现的先兆。

    遗失了彩虹汽水的小丑牌依靠之前积累下来的意志和勇气,走进了那条阴暗的甬道,在周身充斥着生存嗅觉的面貌里缓慢前行。


    由触及喧哗来归纳安定,用投身绝望来引申宽谅。直到有一天在隐没的人群中抬头,眼睛已能不被阴暗所侵,耳畔可闻见阳光,方听见熟悉的身影就在触手所及之处。

    
    宝贝,我长大了。
    爱在轻颤中脱口而出。

  
    落泪。
    你原是与我一同穿过了那条甬道。臆想的失散不过是黑掩盖了呼吸,沉默代替了相视。

    而剪裁彼此生命形式的那一段时光,不可逾越,缓慢中唯有静观其变。
   “速度不难,缓慢才难。缓慢承担所有。”现在看来,彼时的承担可称矜贵,即便悲伤。是不是呢,先生。


  
    谨记。文字如何只是细枝末节,爱的根本才有丰盛的力。
    而你于我,是无限的延伸与拓展。从快速理解缓慢,在矛盾中感触统一。在意识之前,一刻不停。
    这是我们的身份,我们的语言。



    唔。最后要考你一下:

    这个是第几封信呢。(*^__^*) 



(写于  2009年2月2日)



04 Mar 2013
 
评论
© Tiger Rose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