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er XII

不用摔琴的伯牙大宝儿:


这封信动笔之前,细细读了之前三年的信。很巧合的是,这三年里,我给你的信,都是在每年的五月写完的。10年的五月,我写,“原来我回来,才刚刚两个月……两个月不够一个暑假”,然后稍显大惊小怪的惊叹那两个月在感官维度里的漫长。而现在,我在三年之后的凉沁沁五月天里给你写着这封信,心中因着月份的重合而无比明晰的在“两个月”之前加上了“三年又”三个字。


你看宝贝,我们一起生活有三年又两个月了。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难以计算的事。你在三个月前的上封信里也提到过。但是我记得你说过,每次你听我说起“宝贝,我们在一起生活已经……年了”或者“我们相爱已经……年了”的时候,你就会不自禁感动想流泪。而我刚刚让那句话明目张胆的自成一段,多少有些淘气的想要放大渲染那种效应的想法。而这样孩子气式的小恶意,我想你也不会生气的,因为我记得你还说过,你喜欢读我的信时流泪。


你看宝贝,你说过的这些重要话儿好听话儿我记得。


当然,无需掐指也能马上算出的时间段,被这么隆重的陈述出来,也因为我的确感受到了其中的重量。这之前的两封信,开头是我对你的亲密称呼。要整封信都写完才回到开头一边轻轻念一边重重敲,像是真的写了一封信笺要用力按出蜡封,还要温柔的在信封上印个吻。单单是念出这些称呼,就让我清晰想起之前的两个五月,我就和现在一样,在这样赤着脚觉得凉但是却又不会凉的让懒惰的你我起身穿起厚袜子的夜晚,写着给你的信。似冬非冬冬将至的天气,天黑也变得早,进入五月会让我的心绪微微低落。打开Met Service 就很容易的看见进入五月之后日落时间就到了5:30之前,就是说,下班从办公室出来时天总是黑的。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这样的情绪11年的信里写过,那时刚上班,觉得很多事不会做不顺手,于是波动起伏大些。12年好些了,上班一年了已经习惯的多,于是就没写。今年又更习惯些,低落的可能只为做了好看的饭菜没法赶上好天光拍照片。习惯与更习惯,过程被两封信展开成一个一个相似的夜晚,夜幕下走出办公室回到灯光里有你的家,是可以安心习惯的习惯。再往前读到10年,却到了厦门已经开始有些闷热的5月,相反的季节与迥异的环境。似乎闻得到租的公寓那个小小阳台吹进来的亚热带又偏热带的风。想起了第一天搬进去收拾好,对着两个人第一个像样的卧室,我们的得意傻笑。想起那个五月之前那份短暂的工作和那个五月之后很多个深夜游荡觅食的夜晚。这些已经有些褪入蛰伏的生活记忆,被铺展出来,先是恍然,再是怀念。接踵而至是微微错愕,因一经比对才发觉与现今的生活真的截然不同。这中间时光跑过的如此蹑手蹑脚,让人浑然不觉,只顾眼前路不辨身后痕。若我们不留下些蛛丝马迹来提醒,回头看去也不见印迹。很多时候,这种提醒是一种不可把握的感官索引,比如某个冬夜里空气里的烧木柴味道让你突然想起在云南的冷,夏天晚霞的颜色让我莫名想起某段童年。但是我们写的信,是更明晰的标记,能够牵连出的记忆更丰富也更细致,枝节繁复茂盛。文字中间盛装下的吉光片羽和底下暗暗流动的情感脉络,是我所珍重的,因我们所共同度过的每段旧时光都是珍贵重要。


再读到聊天记录也是如此。读着读着就见到05年06年初识时小小的你小小的我。就像你说的,关键词是笨拙和控制。或者我说是笨拙的控制。真的是很笨拙啊,神采飞扬能言善辩口灿莲花的笨拙;又是真的在控制,声东击西旁敲侧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控制。难得的是我们又是那么的真诚自然。自相矛盾心口不一在当时的我们丝毫不是虚伪,却是别样的直抒胸臆。遮遮掩掩和言辞闪烁也并不是心存戒备,却是想要靠近却害怕太近会惊动会伤害或者会自惭形秽。胆小的小犀牛,凝望月光下投射到湖面的对方的影子,再偷眼看看自己的影子,暗暗觉得自己身上的泥浆有些太多太厚。就像下面这两只的对话:


“……

2006-01-2703:35:16 走走

有时候会很喜欢自己。 

2006-01-27 03:35:30考尔菲德

这个可以理解。 

2006-01-27 03:35:34考尔菲德

我同样。 

2006-01-2703:35:47 走走

但也 

2006-01-2703:36:09 走走

同时觉得,自己不够好 

2006-01-27 03:36:11考尔菲德

但也有时候怕自己不够好。 

2006-01-27 03:36:27考尔菲德

几乎是同时。 

2006-01-2703:36:42 走走

呵呵 

2006-01-27 03:37:08考尔菲德

你定是在笑了。总之我笑的很开心。

……”

 

前些天你跟我说,你看到有人说爱上一个人的第一个表现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真是很有道理哦。我跟你提起我们上面那段对话,你有些不记得。不记得也不奇怪,因为像这样的妙至豪巅的灵犀一点,在将近200万字的对白中,曾经很多很多次闪亮在穿梭地球南北两端的轨迹里。相比一个陷入恋爱里的善良谦卑的恋人独自为自己的平庸而暗暗伤怀,两个恋人一起默契的同样为着这个理由伤怀,更使得这份爱情本身变得善良而谦卑,使得我们这两个恋人因着对方赞颂的目光从平庸变得不平庸。这应该是那时我们觉得“自己不够好”却又会“有时候会很喜欢自己”的原因。我忍不住感叹这样的美好,庞大到远远不是我自身所有的美好品质所能胜任,更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稍纵即逝的难得机缘。我抓住这个机缘,和你一起造出我们独一无二的超凡爱情,然后又心无旁骛的维护着它将它凝固成了坚实的现实生活。现在再回头去看,会觉得,未负天机未负卿,是我最值得骄傲的成就。


一同被凝固被积下来的还有闪闪发光的默契。当初我们同时打出意思相同的漂亮话儿时的契合,变成了我们在生活中很多个层面的契合,就如同如今有着丰富细节的生活延续替代了那些漂亮话儿。这些契合有的是很直接的共同点,比如讨厌煽情,比如不太想追求财富,比如对Nelson这个美丽平静的小镇的喜爱,比如喜欢赖在床上抱着对方,等等等等的。这些我们原原本本存在的相同已然无比难得,但更令我感念的是另外一些一致性,一些两人在平和生活中潜移默化的趋同,趋同。发生时陈仓暗度一般,两人都不知觉,却会常常在两人给出同样的一个判断一个选择一个评论或是一个定义的时候,发现给出的与过往自己所认为的不同。比如在我们对唱歌这件事的欣赏标准上,比如在对衣服对物件对摆设的审美价值上,在我看来,我们的一致性得益于我在自知或是不自知的情况下被你影响提升并且追赶上你的脚步。我很多次在这样的时候有些厚颜无耻的问你,如果你嫁的是别人,那么你这些高级的认识高级的审美怎么可能和别人说的通呢;说不通的话,岂不是很压抑很憋闷?说这样的话不只是为了显摆自己能和你的步调一致来让你夸我爱我,同时也想表达我的餍足,能够轻轻巧巧就互通款曲的餍足。这样的趋势还涉及到很多重要的层面,比如食物的口味(重中之重),比如看世界的眼光,比如对他人的态度。我想,我们能够相互影响同化,也是当初那谦卑与低微的延续,延续成虚心与自省。赞颂的目光在经历过现实的庸常甚至是苦痛之后并没有改变初衷,只是褪掉了那一丝丝盲目,反而更加清澈。于是相信,哪怕我的所思所想所爱所恨不被他人所理解,你也一定能水到渠成的理解。而且,只要有你理解,我便能志得意满,趾高气昂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夜幕下回到家,透过窗看到灯光里有你,心就安定下来。


所以呢,所以就没办法不爱你。

 

(一直活蹦乱跳的子期大先生 写于2013年5月28日)


 
28 May 2013

。Respond to letter XI

二零一三年的考尔菲德:

恩。你好吗?用这样的称谓给你写信,还是第一次。那么,你有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受惊呢?认识这么久了,从没喊过你这个名字,今天写信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是为什么呢?恩,你说说。 

嘻。

近来想到以前专属你的名字和称呼,当时日日在脑海中徘徊,以至于只要看到其中某个字,思维通路来不及打开就已经切换成你的画面,这种反应就像我被风一吹就要揉眼一样直接了。而提到我的揉眼,十几年来仍改不掉,却在相识初期就被你指定为最吸引你的习惯。还有咬指甲之类的恶习,因为同类相惜,于是也被命定为高级习气之一!是昂扬又神气的口气。想起当初我们还年轻,那些日子也就这样抽丝剥茧地被唤回去了。

 

"如果鞋子和哑子结婚,哑子带鞋子走,你会怎么样?"

"如果她跟他私奔,永不原谅她!"

 这是说在2006年的话,而我知道的时候却已是和她不再联络的两年后了。还记得最后一次是2007年5月,我发了一条手机短信祝她生日快乐,收到的回复是“谢谢。手机丢了,号码遗失了,你是谁呢。” 我看了便删了那条信息,心想,这样,也好了。对于她,我总是怀有一些愧疚。时隔多年,年少时她给我写的信我也还都收着。那时候每个月都有她的来信,信封精致,尺寸不一,小至书签一般大,信封上更是画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图案并夹杂着爱人之类的大胆昵称,色彩斑斓花哨得让我很担心会被邮递员偷偷藏起来不派送,或者在我来取之前就被有点儿好奇心的同学顺手牵羊地抽走,看看那漂亮又淘气的信封里究竟写了什么。来新西兰之前,你和我在房间里整理旧物,我看见了又把它们读了一遍。每次想起她来,回忆被渲染得仍是阳光下浓重的向日葵色,然后,有几绺模糊的伤感垂在倒影里。上个月爸妈来看我们,促膝长谈时聊起以往的朋友,说到她,才发觉真的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了。而我也知道,在你我的故事里,她参与了两个重要的契机,至今你我仍感恩于她。这样的怀念,我总想,当年那条短信里若我再多说一句,恐怕也得不到今日的结局。又或者一切起源和结束只是顺其自然地发生,冥冥之中已有这样一份恩情和怀念在等待着我们。不知这样的际遇与我一直以来不愿争取的懒散心态是否相得益彰。我想,活到现在,唯一一次用尽心力的事情便是和你在一起这一桩了。可是这样说来,好像我几十年来一直过得浑浑噩噩,除了你便没有想努力获取的事物了。过往的情绪与经历都清淡如烟,于是一直笨笨的,然后发现别人懂的好多,知识好丰富,而你会喜欢我,这是恩德。为这样庞大而持续的给予,我偷笑好几年也是不足够的。

 

这个月我放假在家。利用你上班的时间里,我将我们从2005年6月正式用QQ说话的聊天记录打开来看。将近200万字的对白,穿梭在地球南北两端。我们如同两台在恋爱的印刷机,每天都在试图超越前一天的负荷极限乐此不疲地运行着。我读着读着,时而跟着他们笑,时跟着他们哭。我觉得,2005年的是关键词是笨拙和控制。那些微小暗哑的念头,披上比喻的外衣才敢说出来的话,我们就像两只胆小的小犀牛,头挨着头,凝视着借由月光投射到湖面的对方的影子,偷偷表露情意,等到太阳出来,又不约而同使出蛮横的控制力,自以为帅气地顾左右而言他。我觉得我们真是相似的可怕又可敬。你说过,控制是一种美。爸爸说,能忍得住的爱情就不是真爱。现在我终于懂得了这两句话结合而成的爱情的极致美。那便是“要一直控制,用尽力量控制着,经受这个心力焦灼的过程,直到积累成一个任凭如何努力也无法再控制的点,然后淋漓尽致地爆发。就像我们那样。”你这样解释给我听,像老师的模样,作为学生的我简直要将这好听到发光的解答视如神谕一般领受默读千遍,再将它刻于冰川脚下,埋于沙漠之中,冻于雪山顶上以表信仰。

  

而那段经受心力焦灼的过程,以及爆发之后陷入的比之前更痛楚不堪的时间,无一不是在磨练这份爱的根基。我们曾同时见到了琥珀的美,并愿意投身于它。然而要让这份美得到人类的呼吸,便注定要面临一段更长更黑暗的现实角逐。那一年的春夏交接时分,我在日记里写着“2006年,每一天都如此漫长。我似乎快走不动了。”那一年秋天,我以为自己真的走不过去了,没想过后面还有更痛的在等待着。我逐字逐句地读着,听着那些惊心动魄肝肠寸断的呼救声,那些埋在海潮与梦境之下的自我挣扎,心脏被击打得钝痛不已,不得不停下来平复呼吸。而当我抬头看到墙上挂满的我们的合照,泪水迅速滑面。照片中的你我,已是如此幸福的模样。我在宁静的散发着新鲜夏日气息的屋子里,看着它们,泣不成声。恨不得立刻奔赴到多年前那些寒凉孤寂的夜里,推开那扇亮着幽静灯光的小屋子的门,捧着这些照片给她看,要告诉她,不要害怕,不要难过,会有这样一天的。就是这样的心疼,已经无法用理智来梳理。于是,久违的氤氲心情袭击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天光稍弱,距离你下班不久的空挡里,我冷静好自己,理智回到身体,深深庆幸没有如此超能力的事情发生。我们的故事,就是该那样一步难,一步佳地走过来,那些泪水该流,那些痛该尝。因为,唯有那样,才有今日的满屋幸福香气,和你我修成正果的团聚。

 

而我,真心感念于这些记录的完好保存。它让看到了自己成长里最重要的那些年的蜕变路径。因为它那样繁密细腻,我的所思所想,喜怒哀乐,乖戾与顽疾,骄傲与自尊,统统不加修饰地呈现。那是属于一个人的全部,一个人的根本。如同对着一个隐秘的树洞说话,那些不加防御地倾泻将一个人精神感官的所有层面真实且时效地铺陈开来。而你,这个全世界最具智慧的树洞听取了我的全部并将它们一字不漏地贴心收好,像一位厚实的父亲对一日日长大的小女儿的感情那样珍而重之。而今,当我再次听到它们,如同捧着的一个女孩依然散发着体温的沉甸甸的成长史,我可以完满地把握她心境脉络的轨迹,可以闭上双眼在空中准确地划出她思想维度演变的轮廓,看她如何穿过岁月激流一步步走向现在的我。这样赤裸裸的直视与重合让我很想扑面入清透湖水里,将泪水流个彻底,让灵魂做个交替,继而发现其实是同一个自己。就很欣慰,很感恩,很知足。

 

 那两天,我们去Karamea度周末。开了近四个小时的车,住简易的小旅馆,里面有老式的破旧收音机,放着充满热带风情的电台音乐。我为你烧饭做菜,听院子里奔跑打闹的狗吠声,偶尔和被香味吸引进来的抱着混血小女娃的男主人聊几句。吃过晚饭,我们散步到附近的海边看落日。周日的小镇很静,好像除了我们,其他旅客都回去了。夕阳下,我们边走边用麦秆相互逗着玩,路过憨囧囧的牛群和忠心看家护院的大狗,一切就这样平和到湖底。我突然很有感触,很多年前许着那些看似空中楼阁的愿望,仿佛就发生在昨夜,而今天它们都奇迹般的实现了。当然,这样深切的感触被激发得最强烈是在那晚,我们躺在小小的床上,映着床头那盏小黄灯的光,读那些聊天记录。你一句我一句,时而爆笑四起,时而忧伤感怀。就那样,我们仿佛回到了打下那些文字的当时。我甚至能记得当时正在听哪些歌,房间里冷气的温度,水杯摆放在哪个位置。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刻,感到了这些记录保留的重要性。很多以前觉得不会忘记的事情,其实还是会一点一滴脱离记忆的。重读这些记录后,我就会想,好多我们当时说过要一起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多少呢?有哪些是被忘了呢?然后就发现很多还未完成的事情,即使到了现在我仍然想做。比如你说“我练吉他你捡起你的电子琴,我们可以到街头卖唱。”当然,也有不少古灵精怪的约定,比如你说“我带着你去找陈老师。我们去敲她的门,然后装作推销……恩推销沙棰的。”千万种可爱之极的念头环绕着,此时彼时,我都好想冲上前抱抱你,亲你的额头,拖鞋一只顺着跷起的脚的惯性飞到吊灯上挂着。

 

 就是这些无声的文字,像一面镜子,让我照见自己,并重新审视自己。以一种对照的态度,我可以看见那些我们都视如珍宝的东西,以及某一些我已经或者正在改变的细部。我要郑重地告诉你,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即使是现在的我,仍然会爱上那个小小的你,也相信那个傻傻的自己值得被现在的你喜欢。就是这样的肯定。你我真正相处的时间已有三年了,如今我们的感情也早已比那些文字流淌的深重万千,而那面镜子的存在,我就想,其实自己是可以变得更好的。就是说,与你真正在一起的这几年,我自身的某些方面或多或少偏离了轨道。最严重的是在2010年,你回来娶我的那一年。回想起来,那一年我们久别重逢,赋闲在家,四处旅游,经历结婚,移民……你我虽然爱的如胶似漆,然而心理的巨变却使我常常失去本有的冷静和幽然,身体里的躁动份子轻易便能繁殖升级,真是极度浮躁。而因为有你在身边,便使得这个极度浮躁的我露出了一种丑陋的自负和狂妄却不自知。沉湎于握在手心里的爱情,不受控地要将这团爱火愈烧愈烈,甚至不知觉地伤害了一些人。而后随着我们脱离中国开启两人的新生活,我才好像回到了以往,能够安心踏实地与你相爱,做你的妻子。你每天不自觉地夸我,我也甘之如饴地被你宠着。基督城的爸爸妈妈每年会来看我们几次,因为觉得你我的隐居生活太珍贵,总是吸引着他们不辞辛苦地前来参与享受。来了便聊天,一聊便会聊到半夜。画家爸爸尤其喜欢听我们以前的故事,听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有聪明的妈妈为他解释。就是这样的一家人,虽是父母与儿媳,事实上更像是朋友知己。我深刻理解他们对我的爱,是不同于我的亲身父母的,也是我从未想过的高级的感情。这也是恩德,我很珍惜。当你和他们都为我的进步而欣喜时,我也觉得自己离理想中你妻子的模样更进了一些。可是呢,还不够。这是重点哦。在我看了那些聊天记录之后,我一点一点地发现,有些地方我都不如以前好呢。然后就告诉自己,是该检讨一番了。我深知你爱的珍视的是哪些,所以就不能允许自己偏离,原本好的一定要一直有,一直存在,而原来做得不好的呢,我就可以努力变得更好。这样呢,你就更爱我,我也更爱我,我们就更快乐更幸福。你说好不好。

 

而你呢,自然一直是我心中最好的,和以前一样令我崇拜。虽然菲德先生已经脱了稚气却因为耀眼才华的保存完好与不断积累而变成内外强大的大先生;虽然你不再写诗却能轻巧地为我做出想要的手艺品,耐心教我应对现实的能力,带我畅游天地领略自然,听我说话为我歌唱,与我讨论人生百态计划未来,每日惦记着在家里为你做饭等你下班的我,还有,二十二岁就娶我为妻然后开始努力工作支撑我们的家……这些,所有珍贵的付出让如今已过三十岁的我在衣食无忧的同时还能说:我有梦要追,我还有理想可以实现。先生,这是最大的恩德呢。当年你说“无论如何我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如何。这四个字。我说的时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宝贝,你懂了吗。”先生,我感受到了,发誓定要回报你世间最好的爱。虽然一直以来我已为你爱得发狂就要成为小疯子。可我说这话的时候不是礼尚往来,而是青山为证,死生契阔。你懂了吗。

 

 

( 二零一三年的走走  写于2013年2月14日)


 
04 Mar 2013
1 2 3 4 5 6 7
© Tiger Rose | Powered by LOFTER